除了刘兆逾。
他是武官,便是成了都台,也没忘记操练己身,区区数十里路,于他而言不过是毛毛雨。
“都打起精神来。”他低声警告其余人。
众人:“……”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你个莽夫当然不怕累,他们上了年纪又熬了大夜,怎么打起精神?
说到这里,不由想起数次乞骸骨未果,如今告病赋闲的孔巡抚,那老头是真安逸得很。
左布政使蒋有信干巴巴道:“反正有兵丁围着,旁人瞧不见,有损官威就有损官威,何必强撑?”
刘兆逾:“……”
娘希匹,朝廷当真是无人可用,竟叫这些庸碌之辈尸位素餐。
若有朝一日,他能问鼎天下,定要筛选出最出色的文臣武将,守护他的江山。
如果谢明灼能听到他的心声,一定会被逗得捧腹大笑。
但就算她听不见,也能推测出蜀地官僚体系出了严重纰漏。
项敬惠说,暗杀项御史的乃按察使司捕快。
白沙村的何翠娘也说,屠杀白总催满门的,身上穿着公服。
按察使司掌管一省刑名,即便可以号令各府县衙署的差役,也不敢如此狂悖无道,其底气从何而来?
总催案发生后,各司衙署噤若寒蝉,无人敢为冤案发声,他们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