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毫无用处只会捣乱的棋子,废了就废了吧。
只是没料到,队伍抵达盐课司大门前,盐课司大小官吏呼啦啦跪了一大片,却未见大使身影。
姜晴催动骏马上前,威严问道:“大使何在?”
“回、回千户大人,盐、盐场发生械斗,大、大使接到报案后,一大早就去了盐场,尚未归署。”
公主车驾今日抵达简州的消息,昨日才传至大使署,大使署上下并未当回事。
接待公主自有成都府高官,他们都够不上格,除非公主刚到简州就来盐场巡视查案,要不然他们是见不到公主车驾的。
大使也认为公主要在简州城休整几日,故收到盐场动乱的消息后,为免闹大传到公主耳中,大使亲自前去镇压。
“大使如此操心盐务,实乃朝廷栋梁。”谢明灼于车中笑了一声,吩咐众人,“既如此,直接前往盐场。”
这话仿佛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大使署官吏脸上。
公主是来调查总催案真相的,不管总催之死同大使署有没有关系,大使署都有不察之责,公主将大使比作“栋梁”,实在叫人汗颜。
刘兆逾面色晦暗,已经是第三次在心中狂骂“废物”了。
盐场早不动乱晚不动乱,偏偏选在公主驾临时出事,葛康到底是怎么当的大使!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今日所见所闻,皆是荣安公主一手促成。
同严大发一样,他自诩聪明,猜测公主的失踪另有用意,却从未设想过,龙血凤髓的公主会乔装成卑不足道的力夫,混入盐场中暗访。
他只恨简州盐场搅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昨天连夜从成都府到简州城,再从简州城到盐课司,眼下还得从盐课司前往盐场,官员们大多已疲惫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