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旨意是:不见公主,不得归卫。若见公主,听候差遣。
至于他一个湖广巡抚,为何要在蜀地护卫公主,他不敢想,也不能想,只需听令便是。
车驾驶离简州城,街坊百姓才如梦初醒。
“东家,你发了!你要发了啊!”客栈伙计在老板耳边激动大吼。
公主殿下落脚过的客栈,以后只会宾客如云,试问谁不想感受一下公主歇过的客栈?
客栈老板喃喃道:“锁上,甲字一号房,快给我去锁上!”
以后谁都不能进。
街坊们一个个恭喜祝贺,羡慕嫉妒得眼珠子都在淌血。
不管怎么说,今日的简州城格外热闹,话题中心全都是荣安公主殿下。
那些近距离见过公主的,无不赞美其雍容华贵的气度和燕妒莺惭的容颜。
甚至有文人士子争相赋诗称颂。
这些谢明灼都不知道,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她坐在马车内,同孟繁、冯采玉互通情报,官员们缀在马车后头,中间隔了数十亲卫。
“殿下清减了许多,这些天一定吃得不好。”聊完正事,冯采玉红着眼眶说道。
“确实没吃好,”谢明灼笑道,“等到了大使署,你不如做一桌子好菜慰劳慰劳我。”
冯采玉哭笑不得:“殿下又拿我开涮。”
这话说着,脑子里已经冒出许多补身体的菜色,她已经决定接下来必须给殿下养回去。
千余人的队伍,如一条长龙蜿蜒在官道上,猎猎作响的旗帜远远便能看见。
白三趴伏在路边暗沟里,与草丛浑然一体,临近正午的阳光从天穹倾泻而下,落在他瘦削的背脊上,隐约可见斑驳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