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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匠们正手持圜刃凿井,圜刃前朝时就已出现,一直沿用至今,经过数代革新,已经更便于凿井,可在项敬惠眼中已然过时。

近一年中,她携严泰在蜀地各大盐场暗查,见识过不同盐场在不同领域的技艺革新,每一样看似微不足道,但若综合在一起,绝对会带来井盐开凿产盐的新变革。

可惜各大盐场之间也存在竞争,技艺进步了,却又敝帚自珍,难以在短时间内推广。

这倒是便宜了项敬惠。

她牢牢记下每一道工序和技艺,俨然成了一位理论知识极为专业的“盐工”。

“严山,试试吧。”严大发昂昂下巴,抱臂旁观。

项敬惠问井匠:“你们开凿的是卓筒井?”

卓筒井广泛应用于井盐矿场,井口不过碗口大小,用巨竹作导管深入井腔,如此可延长盐井寿命。

“是呀,不用卓筒井还能用啥子?”井匠满腹狐疑。

项敬惠:“我有一法,可力益而功倍,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需要趁手的工具和更多的时间,但若开凿成功,一次可汲取数倍卤水,严爷可愿一试?”

严大发盘着核桃问:“需要多久?”

“若有足够的匠人,一月足矣。”

严大发挑眉,他从小就生长在盐场,闭着眼睛走路都能绕开盐井,项敬惠所言超出了他的认知之外,心里不免敲边鼓。

“严爷有何顾虑?”

严大发说:“勘测出新井不容易,要是开凿过程中不小心歪了斜了,这井可就废了,你到时候可承担得起?”

“想赚更多钱,就要冒着风险。”项敬惠从容道,“严爷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严大发:“……”

也对,攫取盐利本就冒着杀头的风险,区区一口盐井而已,这个没了还有下一个,但若成功,盐利可增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