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民叩谢公主殿下。”项敬惠当即俯跪叩首。
严泰跟着她一起。
谢明灼示意姜晴扶她起身,目光落向她的脖颈:“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兄长除了腹部中刀,在反抗时右手手腕也划了一条口子。”项敬惠轻描淡写道,“我假扮兄长,担心去巡抚衙门报道时叫人认出,便也仿照他腕上的伤口,划了自己一刀,如此也正好借口右手不能书写,以免字迹不同暴露身份。”
硬生生废了自己的右手,需要多大的勇气?
谢明灼心生钦佩,神色愈发温和:“你的嗓音?”
“故意用烟熏坏了,”项敬惠竟自得笑了笑,颇有几分讨夸的意思,“我骗他们养伤期间误食了有毒的野果,毒坏了嗓子。”
“脖颈处又是为何?”
“见到巡盐御史没死,他们太震惊了。我报道之后,就借口去盐场巡察,离开成都府,未料还是半路遇袭,若非阿泰全力相护,我也已然遇害。”
“一个握瑾怀瑜、玉洁松贞,一个侠肝义胆、患难与共,何罪之有?”
谢明灼眼中皆是对两人的欣赏和赞叹,原本打算孤注一掷的项敬惠,只觉自己这条摇摇欲坠的破船,终于寻到可以停靠的港湾。
对官府的恨意,对丈夫的愧意,日夜折磨她的内心。
而今,她可以松开压抑已久的心防,毫不犹疑地躲在公主的庇护之下。
最终朝廷到底会不会判她死罪,她根本不在乎。能听到公主殿下的嘉奖与承诺,便已足够。
“公……”
“之后还得叫我‘铁柱兄弟’,”谢明灼提醒,“可别叫错了。”
“是。”项敬惠当即改口,“铁柱兄弟可有计划?”
谢明灼没忘入蜀的表面目的:“简州盐场总催灭门一案,你可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