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悝自己都找不到线索,谢明灼就更不可能想到。
她沉思片刻,决定换一换思路:“我曾在天牢见过你,那日你去天牢做什么?”
岑悝惊讶,他记得“孟姑娘”是因为林泛有所托,可公主殿下只与他有一面之缘,过了这么久竟还能记得这件事?
想起朝野对荣安公主的评价,他终于生出几分实感。
不愧是三议公主,这份眼力和记忆,已远超凡桃俗李。
“禀公主,微臣当日去天牢,是为了向一位四川籍的案犯了解当地情形,微臣保证与该案犯的案情无关。”
四川清吏司的主事并非他一位,该案犯的案子未经他手,他若擅自提审定然不符合规矩,但身为主事,入天牢和犯人说几句话,了解一些情况,还是合乎律例的。
谢明灼:“你问了什么?为何有此一问?”
“微臣之前收到四川呈送的案卷,是一起灭门案,嫌犯是一个江洋大盗,夜闯一总催家中,残忍杀害总催一家十六口人,当地州衙将其捉拿归案,案卷完整呈送刑部,只是在押解途中,嫌犯暴毙。”
“总催?”
“就是盐区临时设立的地方里甲,人丁盐课多者,一般编为总催,是为辅佐课大使直接督率各个井灶煎盐办课。”
不属朝廷编制,相当于里长和村长。
谢明灼这几日刚shsx抽出空,尚未着手了解四川盐政事务,不过岑悝一解释,她便听明白了。
“这个案子有问题?”
岑悝斟酌道:“卷宗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微臣没有看出什么漏洞,只是微臣直觉嫌犯的动机并不具有说服力,加上嫌犯暴毙,微臣想要查个清楚。”
不愧能和沈石成为挚友,办案同样细致严谨。
“你去天牢,问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