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的街市熙熙攘攘,屋内却陷入难熬的沉寂。
公主不发话,岑悝只能继续跪在地上,心里恍惚飘过几个疑惑。
孟姑娘是荣安公主?
林泛那小子看上的竟是公主?
公主上元节约他至此到底是为了什么?
“地上凉,岑主事起来吧。”谢明灼吩咐姜晴,“给岑主事搬把椅子。”
岑悝心里七上八下,谢恩之后,惶惶不安坐上椅子,只浅浅贴了半张屁股,不敢坐实了。
“林泛离京前,与我提及你数次遭遇意外,险些危及性命,可有此事?”谢明灼慢条斯理问道。
岑悝心中感动,没想到那小子离京前还挂念自己的安危。
数次意外后,他也知那些意外并非巧合,可任凭他怎么查,都查不到动手的人到底是谁。
他甚至怀疑过是兵马司的小卒,可他与兵马司素无交集,且之前受伤,也是兵马司的小卒送他回的家,便打消了疑虑。
想来想去,应该是跟经手过的案子有关。
然刑部主事经手的案子,无不是大案要案,还有复核死刑的案件,得罪的人不知凡几。
从成堆的卷宗中找出毫无线索的凶手,无异于压雪求油。
“回禀公主,确有此事。”岑悝恭恭敬敬答道。
谢明灼单刀直入:“你是四川清吏司主事,主理四川刑名案件,近几个月,可有特殊的要案经你之手?”
“回公主,微臣经手之案皆为要案,微臣全都依法审结,想必是一些死刑犯的亲属心中不忿,暗中使手段威胁微臣。”
这种事并不鲜见,只是岑悝遭受的意外过于频繁了,且寻常案犯的亲属未必有如此大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