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去天牢,问了一案犯,那案犯常混迹于江湖,因冲撞皇亲的罪名被缉拿归案。”
冲撞皇亲乃重罪,但到底定不定罪,如何定罪,还不是皇亲说了算。
这位江湖人士如今入了刑部大狱,想来是那位皇亲不愿轻易饶了他。
四川有位蜀王封地在成都府,王爵世袭,权势不小,与当今圣上这一脉离得比较远,又一直比较安顺,故存在感不高不低。
谢明灼暂不做评价,她不能因为宗室整体形象恶劣,就断定此案有冤。
岑悝继续道:“微臣对盐区知之甚少,他又常年混迹江湖,故微臣寻他了解当地盐务,若他知晓总催之事,再好不过。”
“那他可知晓?”
岑悝摇摇头:“他并不知晓。”
若是一般主事,定然早就结案,可他在案子上颇为执拗,不彻查清楚,他迈不过这个坎。
“断案靠的是证据,但有时也依赖敏锐的直觉,你觉得此案有异,因此拖延案件审结的进展,并试图深入探查,有没有想过挡了别人的道?”
经历数次意外,岑悝当然想过,但一点证据也无,身为刑部主事,他不能妄言。
可如今公主点破,他便顺杆而爬:“公主高见,微臣茅塞顿开,回去便根据这个线索往下查。”
“你有伤在身,在家休养几日,此案暂缓。”谢明灼既已得知因果,便不会让能臣白白送命。
“微臣遵命。”
“冲撞皇亲一案,你知晓多少?”
岑悝:“此案并非微臣负责,案由详情微臣不清楚,只听说是那江湖客毁了王庄的作物,蜀王大怒,这才治他冲撞之罪。”
“王庄应有人看守,江湖中人怎会肆意进入?”
“那嫌犯在绿林中名号响亮,是位‘劫富济贫’的侠盗,故意伪装成长工,得以进入王庄,伺机行偷盗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