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接过油纸伞,冯采玉取来热水给她擦拭,李九月替她捧出干净的衣裙。
“今日这么早打烊?”谢明灼问。
李九月眉眼残留几分郁气,说:“最近城中多家店铺被砸,谁晓得今日就轮到咱家杂货铺了。”
“被砸了?”谢明灼愣住。
李九月不知内情,以为那些铺子都是打行的混混砸的,没觉得哪里不对。
可她很清楚,砸铺子的虽然看起来都是泼皮无赖,可本质上是世子养的打手和谢雩收服的行帮,他们针对的只有对方的产业,不会牵连其它。
姜晴走进卧房,附和道:“砸得可狠了,我和罗大哥都没拦住,李掌柜不愿叫我们暴露功夫,就任由他们砸了个干净。”
“都是些什么人?”
“不认得。”李九月摇摇头。
谢明灼换上衣裳,坐到桌旁道:“可报官了?”
“报了,但那伙人砸了就溜,衙差也没抓到人。”
谢明灼敛眸思索。
按理说梁王府的人是不会在意一间杂货铺的,排除掉梁王府,那就只剩下有过过节的樊昭。
这是衙役找茬行不通,转而雇佣混混闹事?
“若不抓到人,那些人以后恐怕还会变本加厉。”李九月也想到樊昭这厮,断定是他捣的鬼,“这个樊昭真是阴魂不散。”
谢明灼本不在意樊昭,但苍蝇一直在耳边嗡嗡嗡叫个不停,实在扰人安宁。
叫人暗中揍他一顿也不现实,他跟癞头不一样,癞头被揍了只能忍气吞声,知县公子被人揍了,知县就是为了自己的脸面,都得把安陆县城翻个底朝天。
如此兴师动众,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