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中断不是坏事,至少她们跟大通车马行打了交道,还见到了县衙里的掌权者。
基层官吏,不光对本地的一切事务烂熟于心,对本地的一丁点风吹草动也最为敏感。
县丞管钱粮税政,掌握全县范围的户籍。他与大通车马行的管事交好,即便其中没有龌龊勾连,他也必定对大通有所了解。
快班衙役负责巡逻缉捕,全县的土地几乎被他们踩遍了,哪里多种了一棵树估计都能认出来。
梁王的兵马藏得再隐秘,也不可能一丝痕迹都不露。
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谢明灼开口道:“明天杂货铺继续开张。”
“殿下,樊昭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李九月道,“他毕竟是知县之子,何县丞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落他面子。”
谢明灼没放在心上:“樊知县若知趣,不会让他继续闹;若不知趣,放任樊昭滥用权柄,这个知县自然也做不长久。”
“殿下说得是。”
县衙后宅。
樊昭坐在树荫下,饮着凉茶,撩开眼皮看了一眼林泛。
“林班头,知道本公子为什么叫你来吗?”
林泛站在烈日下,客气笑道:“请樊公子明示。shsx”
“别跟本公子装糊涂,”樊昭拍了拍扶手,冷冷道,“谁允许你私自殴打同衙?”
林泛问道:“你是说黄丁?”
“怎么,你还打过其他人?”
“樊公子误会了。”林泛正色道,“我打他,只是因为他该打。”
“你——”樊昭气得起身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