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泛无视他的无礼,继续不卑不亢道:“樊公子,黄丁公然污蔑县尊大人,林某一时义愤,这才忍不住出手打断。”
“什么污蔑?”樊昭愣住。
“他说有县尊大人在,何县丞早晚下马,如我这般的衙役也尽数被辞退归家。”
“……”
“县尊大人为人宽厚,断不会做出这等过河拆桥之事,黄丁此言,不仅中伤县尊大人的名誉,还企图离间衙门官吏,从中攫取私利,如此拨弄是非之人,何县丞只是罚他刑房领鞭已是宽宏大量。”
樊昭和家仆都听呆了。
原本不过是想给林泛一个教训,谁料他竟搬出大义,这叫人怎么接下去?
林泛拱了拱手:“樊公子,林某尚有公务在身,若无其他事,林某便告辞了。”
“你等等!”樊昭骤然回过神,叫住他,“林泛是吧,本公子警告你,以后本公子要做的事,你别多管……”
“你给我住口!”一道满含怒气的声音骤然传来,身着青色官袍的人大步走进院子,狠狠瞪了一眼樊昭。
“爹……”
“林班头,犬子顽劣,望见谅。”樊必清没理不孝子,转首看向林泛,“你还有公务在身,就不耽误你了。”
林泛躬身抱拳:“县尊大人言重了,卑职先告退。”
他利落离开后宅,听到身后知县怒斥儿子的声音,也没露出多余的神情。
至拐角,衙役小八窜出来,笑嘻嘻道:“咋样,县尊大人来得及时吧?”
林泛笑道:“多谢你帮我跑这一趟。”
“哎呀,跟我客气什么。”小八好奇问,“樊大人是不是骂了樊公子?”
“不清楚。”林泛环顾四周无人,低声吩咐,“小八,你去找人打听打听,樊公子与六六杂货铺有什么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