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我记错了,我怎记得裴相与房翰林为旧友。”一工人停下推车,擦擦汗。
旁边一茶水铺子掌柜,收捡客人们的残茶桌子擦得锃亮,迎接下一批茶客。
“还不是因为十年前那桩事。”掌柜的再压低声音,“当年莫文青将军戍守边疆,按理说此战必胜,不知为何成了两败俱伤之地,莫家上下儿郎战死沙场,好在勉强守住邺县。晋国人也元气大伤损失惨重,后来再续盟约,也是忻国占了上乘。当时也不知是何人说的,莫老将军实则与晋国勾连,恐是早就通敌叛国,没想晋国反水遭反咬一口这才败的。”
茶铺掌柜接着道:“莫将军的遗体运回京之时,尚有不少人指着莫将军遗体骂。裴相与房翰林共同教授门生,何人不羡慕成为其二人的学生。而莫将军便是这二人的学生,那年正是祯宁十六年,也是新法推行的第二年,变法失败之际房翰林忽然上书陛下重审莫家案,陛下恰在气头上,便将他停职了去,也是如今才召回。那一次,房家几度派人求助裴相,皆被拒之门外。”
工人似是想通,再言:“如此说来,二人关系远去也说得通。”
茶铺子桌案旁坐着两人,其中一个着素色长袍的青年啄饮一口茶水,捏着茶杯的手指发抖,眼眸发颤。
徐凝一只手搭上青年手背,“阿胥你放宽心,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莫伯伯、莫家死去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死不瞑目的。”
没多久,来了个黑衣男子在堂溪胥身边耳语了几句。
堂溪胥望向远处,“走吧,他已经到了。”
……
坤宁宫的花开了不少,前些日子进了几株新色幽客,宫人们正交换着旧花。
宇文信下了朝便被皇后唤了去。
“本宫让颉萍姑姑备了糕点,信儿
可先用一些。”
皇后闭眼,红唇轻启,拇指搓捻着佛珠,温柔的嗓音藏着皇后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