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乾平帝瞳孔猛缩,堂溪胥有多厉害他是知道的,老皇帝单薄的身子微微发抖。
思索片刻,宇文湛瘫坐于地,两眼发愣,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约莫一盏茶,乾平帝倏然站起来,抖了抖龙袍,语气平静。
“小全子,朕记得,朕刚登基时那件龙袍只穿过一次,你去取出来。朕还想再穿一次。”
“你想干什么?你要认输吗?”皇后顾不得往日端庄,扒拉着乾平帝衣角。
“明裳,带你母后回宫。”乾平帝轻轻拿开皇后的手。
“是。父皇。”赵明裳默了半响回答。
赵明裳搀扶着皇后,皇后回眸望了一眼老皇帝,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堂溪胥一路快马加鞭赶至京城,城门外飘荡着火苗,毛雪纷纷,青年紧锁墨眉,心猛地重跳了一下。
“将军,您怎么了?”副将见堂溪胥倏然捂住胸口,神色难耐。
“无妨。”
今日心里一直很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恍恍惚惚的。
白日的京城,死一般的寂静。皇城外听不见一点声音,很奇怪,城门是半开着的,没有看守的人。
堂溪胥推开城门,白茫茫的一片铺满尸体,白雪中混着大片的红色。
广场正中央,女子单脚跪地,战甲残破,浑身插满箭像个刺猬。
细盐似的白雪洒盖着女子披散的青丝,秀眉、长睫是细细的白,糙红的破皮覆在本该细腻的脸颊,干燥的嘴皮离唇一半,要掉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