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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的每一片雪都竞相撒在徐凝身上,漫天的雪织成一片白布。

想为战死的将军,留下最后的体面。

徐凝一开始就做好赴死的准备,真正临死时莫名有些惧怕,好像某些东西从此便会永远消失。

意识迷失之际,看了眼主线任务进度条。

很好,百分之九十了,痛没白受,苦没白吃。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早在静幽谷时徐凝便得知堂溪胥几人计划,安宁军分两路,让瞿义扮作堂溪胥扰乱禁军视线,乔沐兰带领的那支刚好可以瓦解皇城部分兵力,为堂溪胥打羽林军留够时间。

堂溪胥一队从寂河子小路走,若及时到达,此战必胜。

那时徐凝便想着,若是待堂溪胥攻入皇城君临天下,那便不好走了,不若趁此机会离开。

起初,瞿义众人皆不同意,可只有徐凝最能模仿出堂溪胥神情,会使枪的、武功高强的也只有徐凝。

其余人只得作罢,按照时间与路程以及各方面兵力计算,徐凝带的这支安宁军攻皇城虽未必能攻下,也绝不会是如今这番惨局。

这场初雪下得格外紧,仿佛没有缓下来的意思。

徐凝口干舌燥,有些晕眩想要睡觉,她平静地看着高墙上的老皇帝。

真像一只颓丧的老狗。

乾平帝眯眼瞧着墙下,被射成筛子的青年小将,留着残气望着他。

眉头紧蹙,此时的少女以一种胜者的姿态看着他。

仿佛在告诉他,你赢了又怎么样。

“陛下,他好像,好像不是堂溪胥。”现下离得近,李德全这才看清墙下人的脸,“奴才曾听闻,堂溪胥在不惑城时娶有一妻,此女武功高强,且今日以一人之力杀了近千名黑甲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