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有气无力地抬起头,看清来人,艰难地扯出一个笑。
徐凝很冷,冷到忽略掉身上的痛,她吊着最后一口气终于看到了堂溪胥。
【好了,主人,人也见到了,可以安心走了吧。】
徐凝早该死了的,她也不知为何,在这书中世界的最后一刻,她只想再见一面堂溪胥。
光羽看不下去,念在她任务即将完成的份上,给她吊了一口气。
徐凝撑不住侧倒下身,满意地闭上眼。
堂溪胥跃下马,疾跑过去接住尸体。
女子身上大多处的血已经干了,大约是时间太久,冻住了伤口。
盔甲碎得稀烂,全身没有一寸完整的皮肤。堂溪胥只轻轻抱着她,仿佛多碰一下,她就会碎掉。
堂溪胥埋在女子的脖颈处,泪水早已浸湿发梢,脆弱的心止不住地发抖,可是谁也不知道。
青年脸上煞白,眼眶洇湿,瞳孔失焦虚空,重伤的手抚上细碎脏乱的青丝。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以这样的方式走?”
苍白的脸布满泪痕,双眼红肿,雪下得更大了,周围不少尸体都被雪覆盖。
堂溪胥拂开徐凝面上的头发,把灰擦掉,抱着僵硬冰凉的尸身,如抽魂木偶般呆滞。
“啊——”
堂溪胥仰天痛哭,雪白的大地,唯有青年抱着女子这一点悲凉的色彩。
一颗完整的心被挖了一个大窟窿,堂溪胥鼻尖发红喘不过气,抬首望着迎面护卫皇城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