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罗成礼在一片昏沉中醒来,月亮已经挂在了他的头顶上。他撑着身体坐起来,揉着仍一阵阵发疼的脑袋,倒吸一口凉气。

“该死的,走就算了,怎么也不帮我喊个人来?”

他缓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张开嘴喊了好几声,却没得到任何回应,他终于意识到,府中恐怕……一个人都没有。

罗成礼意识到这究竟意味着什么,脸色愈发难看。

好在,沈家的房契和地契被他仔细放在了一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有这些东西在,他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待一路扶着墙壁,走到藏有契约的房间,他才惊觉,那些东西早就被某人搜刮走。

这下,他只剩下随身带着的最后一点现钱了。

头晕头疼的状况正在不断加剧,罗成礼犹豫许久,还是决定先去医馆一趟。他总觉得自己可能生了什么病,若是不尽快治好,后患无穷。

简单的情况确认耗尽了他最后的钱。更加不妙的是,大夫给他配的药毫无用处,他反而一天比一天更虚弱,病得越来越重。

这场病一生就是几年,痛苦与日俱增,可就是死不了,硬生生将他熬成了沿街乞讨的半疯之人。

他总觉得,是有人故意要他尝尝缠绵病塌的痛苦。好几次午夜梦回见到沉煦卿让他愈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是被他毒死的沉煦卿给他下了诅咒。

沈家老宅被不知道什么人给买了去,新的主人毫不客气地将赖着不走的他摔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