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来接生的稳婆见过风浪,一面净手一面劝慰道:“夫人别慌,小哥儿产道偏窄,头胎不免慢些。眼下不如先备些吃食热汤来,攒足了力气等会才好生产啊。”
郑夫人听罢急忙吩咐丫鬟去端托盘,沈忆梨也紧张得很,指尖死死拽着被角,伸长了脖颈四处找寻简言之的身影。
稳婆瞧匆匆赶来的人是副书生模样,怕他没见过这阵仗,笑道:“哥儿发是发作了,孩子落地还要会功夫呢,产房里血腥味重,郎君还是到外头等候吧。”
“不必,阿梨头次生产,心里必然害怕,有我陪着他会好受些。”
简言之坐到床衔,先给沈忆梨诊了个脉,然后取来針包给他刺激腰腹周边的穴位减缓痛楚。
稳婆瞧这施针手法熟稔,知晓是杏林行家,也就不再提让他出去的话了。
另一边郑夫人端来山参乳鸽汤,没喂两口,沈忆梨就疼得别开头,唇角泄出几声压抑的痛呼。
“夫君、夫君,言之”
“我在,我在呢。”简言之握住他的手:“阿梨乖,疼就抓着我。”
小哥儿生产本就艰难,胎动全数发作让沈忆梨几度疼到呜咽,身子无意识的微微抽搐,掉下大颗大颗的泪珠来。
简言之听着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嚎,心如刀绞,却仍撑着镇定,不停的为沈忆梨擦汗、喂水,温柔的教他调整呼吸,鼓励他再加把劲。
他掌心温热,声音沉稳,成功安抚住沈忆梨对生产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