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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差宣完旨端等着看简言之的反应,后者还沉浸在突然进入朝臣视野未必是件好事的思绪中,照规矩谢恩接下聖旨,而后退立一旁,那从容不迫的气度让钦差满意的点点头。

宣过简言之的,钦差又展开一道圣旨来:“奉圣上手谕,郑明易急公好义,周济困厄,虽出身商贾,然富而好礼,仁以济物。敕封七品员外郎,隶名川江织造。望其益励忠忱,恪谨商事。钦此!”

别看员外郎是个虚衔,而且才位至七品,但这是正儿八经的皇商,比好些六品五品的官吏还有话语权。

并且圣旨上有敕封二字,说明嘉奖的不仅是郑明易本人,连同整个郑家祖辈都涵盖其列,完全实现了阶层跨越。

郑明易激动的手抖个不停,颤颤巍巍接下圣旨。

由于情绪太过,眼前一阵一阵的冒星星,后边钦差再宣读给其他掌柜的赏赐他就没有听到了。

总之凡是在时疫中出了力的掌柜都得到了嘉奖,或是金银钱财,或是御赐匾额。还赏下一本文渊阁珍藏的《千金方》,说是点名给司逸的。

众掌柜高兴得合不拢嘴,一个个俯身叩地对国君感激涕零。

然而人堆中一道慌张的声音打破了氛围。

阿昌急急探出头,找准简言之就扯开嗓子:“言、言之少爷,您快回府去吧!夫郎适才胎气发作,怕是、怕是要生了!”

简言之脸色骤变,顾不上腿脚发软的郑老爷子,转身就朝郑家飞奔。

屋里沈忆梨仰卧在床,大口喘着粗气,额上沁满细密汗珠。衣摆下方蕴开一滩深色水迹,俨然是羊水已破即将要生产的样子。

郑夫人紧张得脸色发白,一个劲儿问沈忆梨:“感觉如何了?肚子痛不痛?要不要换个软些的枕头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