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忆梨侧目看他,像是怕人顾忌,还指了指同样沸腾着的药草水。
“熏着呢,不怕的。阿娘说这药有效,铺子和郑家用了这个都没出一例病患。”
简言之确实是累了,一挨上沈忆梨头就软在了他肩上。
瘦出棱角的下颌尖得硌人,沈忆梨却没舍得躲:“真是,天这么冷,脱掉氅衣不怕着凉啊?”
“从铺子里带回来的,有病菌……”简言之无力推开重新披过来的衣裳:“别动阿梨,让我好好抱抱你。”
沈忆梨乖巧,由他枕在颈侧贪婪嗅着身上的香味。
小哥儿独属的味道大大抚慰了简言之的疲乏,嗅了半刻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手温柔抚上沈忆梨肚子:“又大一些了,小知意还乖吗?有没有闹得你睡不安稳?”
“乖,吃饱了会动一动,我还给他念话本,有时听高兴了也会动一动。”
几个月的胎儿哪里听得懂话本,简言之知道这是沈忆梨在逗他,所以很配合的松了松眉头。
“那你没有小知意乖嘛,大晚上不睡觉,还顶着风在外边围炉煮茶。”
“我在等你啊。”沈忆梨眨巴眸子,将简言之疑惑的表情尽收眼底。
简言之是真疑惑,他是突然心血来潮回的家,事先并未跟任何人提过。
沈忆梨用滚烫的茶水换走他面前温了的那杯:“今天郑家的小厮来送食盒,我听他说了几句铺子里的境况。当他说病症进入新阶段,有人性命危在旦夕,我就猜到你会回来。言之,你总是对生命很敬畏,敬畏就会产生恐惧,恐惧有人死亡,有很多人从此在这个世上永远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