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就是你救不了所有人,所以你不必为无解的事过分内疚,你没有错。”
小哥儿温软的声线飘进耳廓,很轻,但很真实。
简言之看着灯下朦胧的人影有一瞬间抽离感。
仿佛他回到了读研时第一次参与手术的时候,那是他的第一台手术,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在患者抢救无效彻底失去生命体征后,带他的教授跟他说了同样的话。
‘很痛心吧,那么小的年纪就得了这要命的绝症。可是言之啊,你救不了所有人的,生老病死是世界上最无解的事,你不必为无解的事过份自责。罕见的病症每天都在发生,尽你最大的努力就好,没有哪个医生能真正做到拯救苍生,你我都不例外。’
简言之忘了后来他是怎么走出困境,用坦然心态去面对所遇那些救无可救的人们。
他依然会自责,依然会无法避免的产生同情。
但他能想得通。
“阿梨,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害怕面对死亡?不敢待在铺子里以免亲眼目睹噩耗发生,所以才回来找你?”
沈忆梨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他轻轻揽过简言之的脸,让那具疲倦的身子可以伏在自己膝上。
温热的触感传来,简言之眼皮沉重的快要撑不开:“……不是这样的,阿梨。我并不害怕面对死亡,我只是希望在有人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刻,一回头就能看到你在我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