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司老爷子也不知说什么好,除了沉默不语,就只剩重重叹气。
第二阶段的病症反应要比第一阶段严重得多,第一次复发时人还有意识,还可以下床走动,而到第二阶段多半是拿竹绷子给抬来的。
竹绷子就是简易版担架,躺在上头的人面色白得像纸,浑身瘫软无力,气门紧闭,即使是强行喂了药汤也会全部反吐出来。
滴水不沾的情形下,咽气只是时间问题。
简言之这几天加起来都没睡上八个时辰,今日更是一整天片刻未歇,两眼熬的全是红血丝。
梁仲秋看不下去,煮了碗红枣汤放在他手边:“多少喝一点吧,你身子要是熬垮了,无患居就真没指望了。”
简言之看着那冒热气的褐色汤汁,胃里一阵阵抽的发痛。
须臾,他深深吸了口气压下热汤猛灌出来的不适,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氅衣:“我出去一趟。”
堂前还有几个未散的百姓,简言之越过他们身边的担架,尽量控制着自己不去看担架上生死未卜的病患。
入了冬的风夹着寒意,一出门就透过领口直往衣襟里钻,简言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将氅衣裹得更紧了些。
他这趟出来不是想随便走走,而是有目的的朝着自家小院。
出乎意料,一向怕冷早早就会缩到床上去的沈忆梨今日却在外头。
小哥儿坐在一拢炭火前出神,小巧的铜壶冒出丝丝白烟,茶水因沸腾不时顶起壶盖,在夜色中敲击出有节奏的韵律。
“回来了怎么不进门?瞧,茶我都煮好了,快来喝一杯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