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狂傲地语气给不知道内情的人听了,不以为他家祖上三辈任的是地方文官,倒像是一乘铁骑立下过多少收复失地的汗马功劳似的。
他们所坐的位置和临桌紧紧挨着,自然这些话也传进了梁仲秋跟卫熠然耳中。
他俩相视一撇嘴,俨然是对邱忻岚的高调做派表示不屑。
而邱忻岚被吹捧忘形起了闲聊的兴致,捂嘴讥笑道:“说起那青西书院,可真是人才多。前一阵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学子,居然白眉赤眼的找上门去求见县令大人。想那县令是什么身份,怎会纡尊降贵去见一个清贫书生,结果被人晾在外面晒了一整天,险些晒成了肉干,哈哈哈哈”
“还有这种事啊?真真是让人好笑。不过这种事应当是县衙内的隐秘私事吧,邱少爷怎会得知?”
邱忻岚一挑眉尾:“当时我就在屋内陪着县令大人赏画,看得真切,如何会不知道?”
这故作不经意的炫耀不免又引来几句奉承追捧,越发听得邱忻岚喜笑颜开。
他便学着县令大人的神态和腔调,一捋不存在的胡须:“咳咳若来的是那简言之,看在范大人的面子上见一见也就罢了。那姓梁的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县令说话?”
他刻意将字音咬得又重又滑稽,逗得几个人哈哈大笑。
临桌的梁仲秋听到这段不觉攥紧了手掌,将指尖深深陷到掌心中。
——明明都是被县令隔绝在接待圈外的人呐,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共情这种无奈与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