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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忻岚出身官胄世家,曾祖父曾高任亳宁知州,虽说到他父亲这代只混了个五品闲职,但对比镇上其他平头书生,这已经是多少人望尘莫及的高度了。

是以听着几个跟班轮番吹捧,邱忻岚眉眼间闪过几丝娇纵得意,却也只端着架子淡淡一笑,并不十分为意。

“好了,不接你们的话你们反倒越说越夸张,不过是受縣令大人相邀去品了两次茶,哪里就算得青眼了。”

许成志谄媚一笑:“嚯,真不愧是縣令大人看好的人呐,咱邱少爷就是比一般人沉得住气。放眼镇上那么多学子,縣令大人召见过几个?也就是您了,屡次三番被召去品茶做陪,这等殊荣,还说不是颇得青眼?”

“是啊,谁不知道县令大人格外看好邱少爷,听说这次院试发挥得不错,只等有了秀才功名,就要把您引荐到州府去做千簿呢。还望邱少爷不忘昔日同窗之情,到时对我们几个多照拂照拂啊。”

千簿的官并不算大,可终归是离了城镇进入州府,若能抱上府尹这颗大树,那往后就不愁没有向上爬的青云梯了。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当朝掌权者极重人才,知晓许多穷苦学子没有那么多闲钱花费在书院和赶考盘缠上,所以特别恩准考中秀才有人引荐就能给一些小的名目填位置。

后期还可以一边任职积累仕龄一边参考,只有等升迁到一定品级,才会对功名有所限制。

听着大伙都迎合许成志吹捧自己,邱忻岚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面上仍保持着淡然,含笑道:“八字没一撇的事如何能当真?再说县令大人看好的并非我一个,听说范大人很欣赏青西书院一位叫简言之的书生,还曾向县令大人引荐过两回。”

“再怎么欣赏也只是从青西书院出来的,一介白衣学子能成什么气候?哪比得上邱少爷家世代为官,令人尊重敬仰。”

“那是,我家先辈为保社稷安稳鞠躬尽瘁,岂是区区一介白衣学子可比的?”提到世代为官,邱忻岚终于按捺不住得意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