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就考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连他自己都没报多少期望。
若这次考不中功名,来年梁仲秋还得继续进书院,那一年的束修、家杂开销都要花銀子。
眼下有个进账的活儿在做,感情是不是真好有什么要紧,关键简言之和郑庭是真帮到了梁仲秋。就为着这利处,让步三尺也是人之常情吧。
卫熠然不知梁仲秋和他们解开嫌隙的事,还以为好友心里膈应着一块,因此想趁这个机会好好宽慰一番。
“你这人有心气,有能力,暂时落于人后也不要紧。横竖是现成的铺子能挣錢,等你攒够了銀子,自己开店铺当掌柜,到时上赶着巴结你的人怕是是都数不过来呢。”
卫熠然的话逗笑得梁仲秋苦笑两声:“开店铺哪是那么容易的事?你别瞧这铺子门脸不太大,光是租赁店面、置办货架就要大几十两银子,别提还有那么多的伙计和成本开销。”
“那有什么的,开不了大店铺哪怕支个小摊也是好的呀,做买卖总比与人做工强。再说你干这几个月手头攒下些学费来,没准明年就能考中功名,等到那时,便是你想做买卖恐怕都没机会了!”
卫熠然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梁仲秋高中红榜,拿着朝廷拨下的赏银置办了产业。
他与梁仲秋相好,有人提携,他的日子也能跟着红火起来。
这种积极期盼的劲头同样感染到了梁仲秋——若自己真能置办产业当上掌柜,族里那些三叔四舅就不会再看不起他。
嫣然嫣然也不用继续留在清源阁当女娘子,为着点银錢好处被迫在男人怀里撒娇卖痴。
这一切的根源都基于他能在这个铺子里攒到足够多的本钱,梁仲秋缓缓回神,将心头蹿起来的一颗小芽先冷静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