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不是明望镇的人,是因族中长辈大多在此,双亲离世后无人照拂,所以借着投奔的名义颠沛到了这里。
既然从前不在这边生活,那有几个简言之和郑庭不认識的旧友实属平常。一想与梁仲秋交好的除了他们就是卫熠然,難得碰上个有交情的人来,也不好强拉到家扫了他的兴。
“唉,前一阵商行的当头给我爹孝敬了几只野生活鳖,个个如斗大,我还寻思留两只下来炖成锅子下酒呢。那野生的东西养不得,不趁早做成吃食腐怪坏可惜的,你不是要见朋友,干脆一同带到我家来,大伙人多热闹岂不好?”
说起那几只活鳖,郑庭满脸遗憾,特地从老爷子手里扣了两只留给梁仲秋尝鲜,偏他又不来。
梁仲秋歉意道:“成垣兄一番心意本不该推辞,实乃我那朋友自小在乡间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怕在你们面前失了禮数惹人笑话。再者他性子腼腆,好容易见一面,有生人在场反倒放不开,就让我陪他在镇上逛逛,隨意吃点粗茶淡饭叙叙旧情吧。”
他都这样说了,郑庭也不好勉强,顺手从腰间取下枚玉佩递给他:“你要招待朋友合该带人吃点好的,郑家的行当都识得这信物,隨你带去哪家。吃吃喝喝或是看中什么玩意不用担心花销,账目全算在我头上。”
梁仲秋知道郑庭一向大方,原先没空相陪也让他拿这信物去长过些见识,道过谢便收下了。
书院不是第一次休假,来接人的都摸了清时辰,不到亥时学子们就四散而空。
梁仲秋坐顺风车在岔路口上同简言之分别,看着他们小两口依偎进小院,立马叫住车夫,折转方向重新拐回到主路上。
意外得来的玉佩能帮大忙,一切就绪,只待明日。
翌日上午,梁仲秋好梦转醒,从衣橱里翻出件做工最好的衣裳,仔细拾掇一番后欣然上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