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镇上他直奔风栖楼——那是郑家新开的酒楼,郑老爷子专门留了个雅间给几个孩子聚会待客用。
迎宾的小伙计见过梁仲秋,打上照面就热情迎上去:“郎君您来了?贵客已在雅间静坐,小的刚叫人送了壶好茶过去,請您示下,即刻可要摆上酒菜?”
“时辰尚早,等晚些吧。吩咐下去我与贵客有事相商,不叫你们不许进来打扰。”
梁仲秋如今很能拿捏得住阔少爷架势,一言一行均不似从前那般畏缩,使得小伙计见了愈发殷勤恭敬。
来至雅间,果然有位年岁相差不多的公子哥儿背在窗边等候,听得有人进门笑意盈盈的转过身来:“你小子还真矫情,家里摆了好酒好饭邀你你不去,使着法子叫我到这来,真是”
栾寧回头,乍见梁仲秋不禁愣了须臾,旋即敛了些笑:“我记得你是和成垣交好的那位同窗吧,姓梁?怎么,今日竟不是他约我到此小聚?”
梁仲秋一笑:“栾少爷好记性,靶场几面之缘还能记得仲秋的姓氏。成垣兄心里惦着和您的发小情谊,奈何抽不出空闲,就叫我来邀约相叙。”
栾寧打小跟郑庭厮混着长大,最是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听他这样说,便撩了衣摆坐下来:“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你有话就直说。只要事情不難办,看在成垣的面子上我少不得卖你个人情。”
“栾少爷爽快,仲秋确有一事相求。”
梁仲秋拱手一禮,奉上封自荐书。
“听成垣兄说,栾少爷家中有位表亲在衙门里任文书,仲秋人微言轻,想谋出路却求告无门。如今来了位新县令,所闻极重文学,若能得他照拂引领着见几位学政大人,那也是开拓眼界的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