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穿的喜服是出自沈忆梨之手,收紧的腰身和肩線将他体态轮廓勾勒得十分曼妙。
要放在平常,穿着亲手缝制的衣裳和简言之拜堂成亲他该是分外欣喜的。但此时此刻,他开始有点痛恨起自己为何要将喜服下摆收的那样恰到好处了。
宋予辰不察他的僵硬与不自然,自顾自摸着喜服上的花纹赞他手巧:“这鸳鸯绣的可真好看,我要是能有你一半的手艺就好了。上回巴巴的绣了张帕子给那呆头鹅,结果被他好一顿笑话,非说我绣的是鸭子!”
“阿庭哥就是这脾性”
沈忆梨说话声音都带着轻颤,清了清喉咙才勉强让声音听不出异样。
“他这是对帕子喜欢的紧,越喜欢越不好意思让人知道,所以怄一怄你,怕你笑他连张帕子也当个宝贝。”
“得了吧,他跟我一见面就吵架,不把我惹哭绝不罢休。还是你们小两口恩爱,我瞧那读书人看你的眼神,可是拉着丝勾着線呢。”
简言之向来不掩饰他对沈忆梨的喜欢,说是拉丝勾线都算含蓄的。
等今晚拜完堂关起门来,还不知可怜的小哥儿要受到何种非人般的对待。
沈忆梨光是想想就覺得腰已经开始酸了。
“咦,你很熱么?怎么脸也红了?”宋予辰蓦然瞧见他额上的薄汗,立即摸出绢帕来给他擦:“这几天外头下雨降了不少温,许是你在这床衔边上坐久了闷得慌,要不我扶你起来走动走动?”
说着他就要伸手,沈忆梨心头一惊,赶忙抓紧床衔不动弹。
“别别别我就这么坐着挺好。你听外边是不是阿庭哥的声音?从那天看马戏你们闹别扭后都好几天没见过面了,正巧这会儿他来,你不去和他说说话?”
“我我没话跟他说,一见面就要吵。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在这争嘴,多晦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