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阵郑庭天天和简言之搭伙,脸頰是肉眼可见的圆润了。
他看着自个儿面前的炝炒时蔬跟豆腐,脸色发苦:“缓也不是这么个缓法啊,我又不是一口就吃胖的。娘,您跟爹向着言之都向一天了,也该向着我一会儿了吧。”
郑庭怨念讨巧的语气惹的郑夫人失笑,当娘的怎会不疼儿子,忙夹了块焖羊蹄堵住了他的嘴。
“梁小友也多吃些,在这里不必拘束,当自己家就好。青澜,还不快替梁小友斟酒。”
安排随侍梁仲秋的青澜就是那个端水的丫头,她恭敬垂首,领了吩咐就要来给他把酒杯满上。
梁仲秋往常没被人这样待过,见人靠近一时有点不适应。
“不劳烦姑娘了,我自己来吧。”
他是个好心不愿让人端茶倒酒的伺候,只是推拦的动作大了些,正迎上青澜往前递酒壶。两两相撞,那个白釉瓷瓶失手滑脱,从梁仲秋身上滚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哎呀!”青澜吓得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夫人恕罪!是奴婢没拿好酒壶,弄脏了梁郎君的衣裳!”
宴席上失手打碎碗碟酒壶也常见,众人都没当回事,郑夫人念了两句碎碎平安就罢了。
“无妨,你去成垣房里取件新衣来给梁小友换上。这丫头是去年刚来府里的,到了年龄才被安排到内厅伺候人,半大丫头手脚有些毛躁,梁小友别介怀。”
“怎会是我不好,还请夫人不要多加责怪她。”
郑府里伺候的下人多,看他们随侍时屏气敛声的样子,就知平日规矩立的严。梁仲秋心有愧疚,生怕会连累了青澜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