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啦,我娘虽然是当家主母,但从不会随意苛责下人,一点小事而已不必放在心上。话说我那几身衣裳都是新做的,一件还都没穿呢,便宜你了。”
郑庭一面趁人不备往碗里夹肉,一面假意感叹:“唉,比不过、比不过,姓简的比不过,姓梁的也比不过,这日子是没法过咯”
有他在这里头插科打诨,打碎酒壶一事很快就翻了篇。
一大桌子的菜肴在美酒加持下被清扫一空,连年过半百的郑老爷子都喝了不少,两頰酡红着兀自碎碎念。
一是说郑庭交了简言之这么个好朋友是祖上积德,让他不成器的儿子也有在朝廷重臣前露脸的一天。
二是这些年被压在慕家之下,免不了受些委屈冷眼。不管这次赴清谈会的最终收效如何,只要有这个噱头在,郑家都能和慕家在商行中平分秋色。
老爷子最后喝高兴了,迷瞪着那双小眯眯眼一个劲盯着简言之和沈忆梨瞧。
“真好,真是好啊言之青年才俊,梨哥儿乖巧招人疼,你们这对眷侣,惹人羡滟呐。”
说起来郑老爷子和夫人也是一对佳偶,少来夫妻老来伴。郑庭出生时郑夫人难产险些丧命,为着这个,郑府如此家大业大就只有这独一个儿子。
且这么多年老爷子不论走到哪都把夫人带在身边,连个妾室姨娘都没纳过。
“你真是喝多了,拿他们小两口做什么趣儿,就不怕言之恼了再不肯登门来?”郑夫人让丫鬟拿来凉水帕子,边数落边给老爷子擦脸。
简言之才不是那种脸皮薄的人,仗着有长輩发话,公然把一人一个的凳子变成双人连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