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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言词里显然没有为自家儿子考虑过半点,仿佛简言之才是他亲生的。郑庭只是顺带提一嘴,还是挺不情不愿的那种。

郑庭:我是什么很晦气的东西吗?

“爹,您这也太夸张了吧,离入夏还有好几个月,现在就着这个急干嘛。老祖宗留下的遗训呢?风水大师讲的五行八卦呢?”

“当初我想在院里砌两个靶子练箭您都不许,如今把我太爷亲手打造的假山石林都要给推平了,您就不怕我太爷半夜托梦来骂您?”

郑庭对这一差别待遇嗤之以鼻,连带着对简言之也没甚好脸色。

郑老爷子骂儿子不会争气只会争宠,竟敢把太爷搬出来说事。做母亲的推波助澜,劝他隐忍些,否则独属于郑家少公子的房屋没准就要被改为高等客房了。

简言之嘴上客气招待太过,其实早和沈忆梨玩笑般盘算起了郑庭的私藏,目标直指他压箱底的皮影套装。

整个大厅里其乐融融,包括随侍的丫鬟们都掩唇在笑。

只有梁仲秋端着茶盏呆坐在一旁。

他既融入不进这种欢欣氛围,又没有简言之的从容与坦然。

甚至连沈忆梨的乖巧温和也比不过。

他唯一的存在感就是那份礼品。

那包在他看来花销不菲却仅在出场亮了个相就被人遗忘的茶叶。

如同他这个人一样,充斥着的,满满都是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