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点点头:“能让宜臼掌握实权,已是进步,只要他能稳定朝政,赢得百姓与诸侯的支持,周幽王退位只是时间问题。”
回到琼台殿时,阿静已等候在门口,手里拿着宜臼的简报:“太子殿下说,已废除‘边境防务税’,还将虢石父私吞的赋税返还百姓,百姓都在称颂太子仁德!”
林娇娇接过简报,零的光影悬浮在她身边,声音里带着欣慰:“虢石父倒台,申侯与我们达成隐性同盟,宜臼掌握实权,‘计划’虽未完全成功,却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接下来,只需阻止周幽王的烽火戏诸侯,就能彻底稳定局势。”
林娇娇看着简报上的字迹,又看了看身边的淡蓝色光影,心里满是感慨,从最初的孤立无援,到如今联合多方力量扳倒奸臣,这条路虽艰难,却也让她看到了希望。
她轻声说:“零,等彻底阻止烽火戏诸侯,稳定了西周的局势,我们就回渭水,看槐花盛开,好不好?”
光影微微晃动,像是在点头,电子音里带着温柔:“好,我陪你一起等那一天。”
夜色降临,琼台殿的烛火亮了起来。
第65章 褒姒(十三)
琼台殿的晨雾像一层薄纱,裹着窗棂上的铜铃,风一吹,细碎的铃声里都带着几分凉意。
林娇娇是被零急促的电子音惊醒的,那声音比往日多了几分电流杂音,显然是连夜超负荷监控王宫所致:“娇娇,周幽王昨夜在偏殿召集群臣,因齐、鲁使者反对加征‘防务税’,当场摔了玉盏,还对禁军统领李将军说‘诸侯敢管寡人的事?定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西周之主’——根据唇语分析,他还想按原计划点燃骊山烽火。”
她猛地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小臂上因昨日熬夜整理密信留下的淡青色压痕。
案前悬浮的淡蓝色光影比往日黯淡许多,边缘甚至有些虚化,像随时会消散的雾气。
“他还没放弃?”林娇娇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枕边绣着兰草的绢布,这是阿默亲手绣的,针脚细密,此刻却被她攥得变了形。
昨日诸侯使者刚在朝堂上据理力争,今日周幽王就想借烽火立威,这昏君的固执,远比她在妲己篇遇到的帝辛更甚。
“更棘手的是,”零的光影艰难地晃动,投射出昨夜王宫偏殿的模糊影像。
周幽王穿着玄色睡袍,烦躁地在殿内踱步,近侍躬身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寡人想点燃烽火,那些老臣定又会拿‘犬戎威胁’阻拦!”
周幽王突然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不如……让姒夫人陪寡人去骊山,就说‘为博美人一笑’才办庆典。诸侯和老臣就算不满,也只会怪姒夫人‘祸国惑主’,不会怪寡人!”
林娇娇看着光影中周幽王阴狠的侧脸,心猛地一沉,连指尖都泛了凉:“他竟想让我背这个黑锅!零,宜臼那边有消息吗?边境的兵力至少需要多久才能赶回镐京?”
她想起宜臼临走前的眼神,带着几分担忧和嘱托,若是自己真被冠上“祸国”之名,宜臼在边境也会受牵连。
“宜臼刚平定犬戎小股侵扰,正在安抚边境百姓,需重新部署防务后才能动身。”光影投射出边境驻军的调动地图,上面用红点标注着需要留守的城池。
“根据行军速度计算,最快也要十日才能赶回镐京,周幽王显然算准了宜臼暂时无法回援,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另外,虢石父虽被关在天牢,却通过送饭的亲信给周幽王递了密信,上面写着‘只要让姒夫人参与烽火之事,就能彻底败坏她的名声,让老臣们不再信任她,届时无人能阻拦大王’。”
林娇娇快速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铜镜前梳理长发。
镜中的女子面色略显苍白,却依旧眉眼清亮,只是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拿起桃木梳,慢慢梳理着乌发,思绪却在快速运转:“不能硬拒,否则会立刻引来周幽王不满,说不定会提前举行庆典,只能先拖延时间,等宜臼回援,再联合老臣和申侯逼他放权,零,你能查到周幽王计划何时去骊山吗?有没有具体的筹备细节?”
“已扫描到周幽王的贴身内侍李德全在督办骊山行宫的修缮,初步定在五天后。”
光影亮了几分,边缘的虚化也减轻了些,显然是调取到新数据后恢复了部分能量,“李德全还在采买丝绸和珠宝,说是要给你打造‘庆典专属礼服’,实则是想让你在诸侯面前更惹眼,方便日后将‘祸国’的罪名推到你身上,这半个月是关键,我们需要联合太史伯、申侯,甚至争取部分禁军统领的支持,确保逼宫时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