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刚换好淡紫色布裙,这是她特意选的颜色,既不失王室夫人的庄重,又不会像红色那样惹眼。

殿外就传来内侍尖细的通报声:“姒夫人,大王请您即刻去正宫议事,说是有庆典筹备的要事与您商议。”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裙摆上轻轻捏了捏,压下心里的不安,对阿默说:“把我案上的‘庆典筹备清单’带上,我们去会会大王。”

往正宫走的路上,宫道两旁的银杏叶刚泛黄,被晨雾打湿后,落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碎金。

侍卫们看到神色平静的林娇娇,目光下意识地跟随——淡紫色布裙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行走时身姿从容,裙角轻轻扫过地面,连带着周围的晨雾都像是温柔了几分。

正宫内的地龙已烧得很旺,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的味道,有些呛人。

周幽王正坐在主位上把玩一块羊脂玉佩,那是虢石父之前送给他的,上面还刻着“万寿无疆”的字样。

看到林娇娇进来,他脸上立刻露出刻意的笑意,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爱妃来了?寡人近日见你总是愁眉不展,想带你去骊山散心,半个月后,寡人会在骊山举行‘烽火庆典’,让诸侯都来见证西周的强盛,也让爱妃开心开心,如何?”他说着,还故意将玉佩放在案上,目光紧盯着林娇娇的反应,像是在确认她是否会拒绝。

林娇娇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惊喜的模样,眼眸微微弯起,像盛满了星光:“大王有心了,妾多谢大王记挂,只是‘烽火庆典’关乎王室威严,需好好筹备——比如定制新的礼器,要符合周礼规制,不能有半分差错,还要提前安排诸侯的食宿,骊山行宫的客房需重新修缮,被褥要换成新的丝绸,最重要的是,需提前十日通知各诸侯国,让他们有足够时间赶来,若是仓促举行,恐会让诸侯觉得大王不够重视,反而有损大

王的威仪。”、

她列明了筹备事项和所需时间,每一条都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错。

周幽王接过清单,粗粗扫了几眼,见上面写的都是“为王室威严着想”的事项,脸色缓和了许多,连连点头:“爱妃考虑得真周到!那就给你半个月时间筹备,务必让庆典办得风风光光,让诸侯见识寡人的威仪!”

他完全没察觉林娇娇的拖延之意,只觉得“让美人筹备庆典”既合理又能堵住老臣的嘴,到时候就算太史伯等人反对,也能说“是姒夫人想办得隆重些”。

林娇娇顺势屈膝行礼,裙摆落在地上,像一朵绽放的紫花:“臣妾遵旨,定会好好筹备,不辜负大王的期望。”

退出正宫时,她后背已惊出一层薄汗,贴身的中衣都被浸湿了,第一步拖延计划成功,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半个月内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力量,不能给周幽王任何反扑的机会。

回到琼台殿,林娇娇第一时间让阿静去请太史伯,特意叮嘱:“告诉太史伯,就说‘庆典筹备遇到难题,需与他商议礼制细节’,别让外人察觉异常。”

随后她又让零联系申侯的密使,申侯在镐京有个秘密联络点,设在城南的一家布庄,由他的远房侄子打理。

零的光影悬浮在案上,投射出镐京的势力分布图,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着各方势力:“太史伯已联络了三位老臣,分别是掌管典籍的召公、负责司法的尹公和管理民生的芮公,他们都明确反对烽火之事,愿意参与逼宫;申侯在镐京的私兵已增至两千人,都伪装成布庄伙计、农庄佃户,就等我们的信号;禁军统领李将军虽表面忠于周幽王,但他的家人因虢石父贪腐失去了城外的五十亩良田,他私下里对周幽王也有不满,或许可以争取。”

“争取李将军是关键。”林娇娇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禁军掌握着王宫的守卫权,若是他站在我们这边,逼宫时就能减少很多阻力,零,你能查到他的家人近况吗?他的妻儿现在住在哪里?生活是否困难?若是能帮他解决田产问题,或许能让他中立,至少在逼宫时不阻拦我们。”

“已通过王宫户籍系统查到,李将军的妻儿住在镐京城外的李家庄,田产被虢石父的亲信张管事强占,张管事还将良田租给了自己的亲戚,只给李将军的家人留下两亩薄田,根本不够糊口。”

光影投射出李家庄的地图,上面清晰标注着李将军家的位置和张管事的住处,“申侯的人在农庄有眼线,可以让他们帮忙夺回田产,再以‘太史伯等老臣的名义’送还给他,同时附上张管事贪腐的证据,让他知道我们并非想谋反,只是想阻止周幽王胡闹,帮他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