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的洪流卷着浓重的杀伐之气,如同择人而噬的钢铁怪兽,朝南方轰隆隆碾压而去。
殿外短暂的死寂后,只剩下奴隶们压抑沉闷收拾残局的细碎声响。
啪嗒,一滴冷汗顺着林娇娇尖俏的下巴滑落,砸在粗糙的兽皮褥子上,她长长地、悄无声息地吁出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压在心口那块沉重的、名为暴君的顽石,“咣当”一声落了地。
他走了,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碾死她比碾死蚂蚁还随意的暴君,暂时离开了。
巨大的放松
感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席卷了全身每一个紧绷的细胞,紧随其后的,是胃袋深处传来一阵阵如同被粗糙砂纸狠狠打磨的空瘪感,是饥饿,一种源于生命最原始急需被填满的渴望。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肚子在发出细弱的、表示抗议的“咕噜”声。
“……粥……”她伸出舌头,小心地舔了一下干裂起皮的唇瓣,动作间,因为虚弱和脱水而略显苍白的唇瓣反而透出一种被蹂躏后的、格外娇弱的润泽感。
她的目光可怜巴巴地投向殿角那堆快要熄灭的可怜小火塘,微弱的橘红火光映在她湿漉漉的、如同蒙尘水晶般迷蒙的眸子里,带着最纯粹的渴望,“想喝……小米粥……稠稠的,热热的……”声音带着大病初愈的气若游丝,尾音又软又糯,带着点不自觉的撒娇意味。
【能量核心:15。持续低位运行。严重警告!建议补充高热量物质。】系统冰冷平板的警报声在脑中响起,夹杂着一丝微弱的电流杂音,听起来像个快没电的老年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