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页

现在。

陆慎头一回清楚意识到什么叫自食恶果,什么叫心如刀绞。

他张了张嘴,深吸一口气,声音依然是嘶哑至极,“洛厄尔,我——”

话没说完。

对上洛厄尔望过来的眼神,陆慎愣了一下,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目光缓缓从洛厄尔脸上转移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雄虫身上,“……你一直是清醒的。”

陆慎用的是陈述句。

因为按照医生说的那样,如果被注射了特殊药剂,那么整整三天洛厄尔都会受到比发情期更加严重十倍以上的痛苦折磨,被欲望完全支配,什么理智什么意识什么自尊全都没了,只想与雄虫亲近,获得安抚。

可此时此刻,洛厄尔望着他的眼神却很清明。

仿佛藏着无数种压抑又汹涌的情绪,陌生又熟悉,令陆慎在某个瞬间几乎被他的眼神烫到,好像洛厄尔早就已经看穿了他所有的克制、隐忍与不堪。

“是。”

老实说,就连洛厄尔也没想到陆慎会这么快就冲进来,此刻原本已经沉入谷底的一颗心忽然又被狠狠拽回来,又酸又涩,同时满涨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就连外面的医生和这只雄虫都是我专门找来试探你的,”洛厄尔喉咙滚动了一下,没有丝毫掩饰,直接开诚布公跟陆慎说了真相,“只不过这只雄虫临时毁约,所以我拿枪打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