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是已经决定离开了吗?不是已经决定把我推给别的雄虫吗?”他眼眶是红的,却一错不错地盯着陆慎,一字一顿地问:“为什么又回来了?”
双目对视。
陆慎的胸口重重起伏了一下,没有去问洛厄尔为什么会提前知道他决定要走,他也没有问洛厄尔的行事风格为什么跟以前截然不同,他只是如同劫后余生一般,重重将洛厄尔重新拽回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半晌过后,陆慎说:“因为我大错特错。”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洛厄尔眼眶里瞬间涌上酸涩的泪水,满到快要溢出来,他不受控制地偏过头去,不想让眼泪掉下来,也不想陆慎发现。
从陆慎当年不告而别,到他独自在奥诺里走过十年,到洛厄尔在塞尔法星球战死,在塞里利亚海底那些神奇的光屏上看过陆慎同样短暂的一生,整个过程,洛厄尔有茫然、有委屈、有不敢置信、有绝望、有崩溃,有不甘,还有无数无数的害怕和无数无数的惶恐。
他怕自己就算真的回到十年前也无法改变既定的结局。
怕他跟陆慎之间要再经历一次相同的循环,彼此都痛不欲生。
可陆慎现在说他大错特错。
洛厄尔身后抵着坚硬的茶几,一只手挡着自己的脸,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不发出声音。
陆慎紧紧拥抱着他,将他们身体的每一处都贴在一起,紧到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不断脉动的心跳,紧到最后陆慎的胳膊都感觉酸痛,他才在很久之后稍微拉开一点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