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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将曾经那个殷殊鹤给弄丢了。

所以,眼前这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濯心脏在这一瞬间忽然闷窒一般生疼,随之而来的,便是巨大的惶恐跟不安。

“那他呢?”他竭力忍下攥住面前人衣领的冲动,阴沉着脸问:“你说你不是他,那朕的皇后呢?我的殷殊鹤呢?”

殷殊鹤没有立刻回答萧濯的话。

绕是他心机深沉,在这一刻依然感受到些许不确定的茫然。

原因很简单——因为铜镜中映出的这个人分明是他,却又不是他。

镜中人一身中衣,瘦骨嶙峋,眼角眉梢依然能看见昔日的冷傲,但更多的是心灰意冷的死气,平静几乎刻进了骨子里,仿佛对什么都无所谓了,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放弃。

当他下意识抬起手来触碰铜镜当中的自己,浑身蓦地一震。

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忽然仿佛像看折子戏一样,旁观了一段属于他却又不属于他的人生。

面前的这个自己在逼宫那夜没有对萧濯下手。

因为一时心软,他收起了原本将要拔出来的匕首。

所以,萧濯顺利登基,君临四海,殷梨却受他所累,离开相公和孩子,被困在高高的宫墙之内,成为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后。

而他,则当真失去一切,被萧濯锁在床榻之上,成为专属他一人的禁脔。

从最初的愤怒,不甘,仇恨,到意识到萧濯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过他的心灰意冷,以及哪怕到了这一步都依然会为萧濯感到心动的自我厌弃……两年,六百多个日日夜夜。

镜中的这个自己为当初的选择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哪怕从头到尾都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在接收这段陌记忆,殷殊鹤依然能感受到夹杂在其中的讽刺、痛苦、挣扎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