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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殊鹤下意识回过头去望向萧濯。

……这个同样令他感觉熟悉又陌生的另一个萧濯。

两人双目对视。

萧濯见他久久不语,甚至还用这种复杂难明的眼神望着他,胸中悸动、恼怒、不安等种种情绪再一次升腾起来,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为什么不说话?!”

“你若不是他,那朕的殷殊鹤去哪儿了?!”

此刻,殿内烛火已经被殿内宫人悉数点亮,因此殷殊鹤很轻易看清了萧濯眼中的情绪。

因为重生过一次,殷殊鹤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将萧濯脸上的怒气理解成强势的占有,更不会将萧濯阴鸷的眼神误会成不在乎。

相反的——

殷殊鹤回忆自己方才触摸铜镜时看到的那些画面。

在这个世界过去的那两年里,眼前的这个萧濯与铜镜中的那个自己因为互相误会,互相防备,导致错过了多少?

还准备继续再错过多久?

这个世界的萧濯没有经历过身死之后化成孤魂野鬼,亲眼看见自己人头落地的痛彻心扉。

但他分明已经从过去两年互相折磨却又不肯放手日子中逐渐生出浓烈却又不自知的悔愧之意。

不然他不会松口将殷梨送出宫去。

不会在暗地里召来礼部尚书,开始着手册封另一个自己为后的诸多事宜。

更不会日日夜夜难以安眠,只有盯着自己在他怀中安睡的脸才能获得片刻放松。

殷殊鹤忽然就有了些许虚无缥缈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