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殊鹤扯了扯嘴角,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多虑。
那日他们不欢而散,萧濯在有前世记忆的情况下,未必会允许他活到会对他产生威胁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漠然脱了身上的宦服,将自己整个人都沉进装满冷水的木桶里面。
两辈子他身上这见不得人的病症都如同附骨之蛆。
而且他发现自恢复前世记忆以后,他这幅下贱的身子对萧濯的渴望更加强烈,以至于不过是几日不见,他犯病的症状竟然比前世更加明显。
不够。
无论如何都不够。
殷殊鹤握紧了拳,咬紧牙关,只觉得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胸膛也不断起伏,脑子里像有什么快要炸开了一样,即使是浑身上下都泡在冷水里,依然控制不住呼吸急促,煎熬难耐。
于是这种时候他开始想念冬天。
若现在是在寒冬腊月那就好了,温度极低,水也寒冷刺骨,便是再汹涌的病症,也能很快被压制下去。
殷殊鹤厌恶极了自己这幅难堪又无法自控的模样。
最关键是,到了这一刻他竟然还在想念萧濯的拥抱跟亲吻,想念上辈子萧濯贴着他耳边承诺永远不会让他再犯病的缠绵。
多可笑。
难道都死过一回了,他还守不住自己的心吗?
更何况这辈子是他先一步做出了选择,是他故意激怒萧濯,让萧濯愤而挥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