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上辈子吃过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忍住……忍住……”
殷殊鹤挣扎着从浴桶里站起来,勉强给自己穿上衣服,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再想萧濯,不要再将自己的感情倾注到别人身上。
阉人残缺,本就不该喜欢上任何人。
老天爷让他重活一世,大概就是为了让他意识到上辈子的自己有多愚蠢。
就这样,他逐渐冷静下来,强撑着走到床榻前抽出那柄一直藏在枕头下面的匕首,准备像之前做过很多次那样,在手臂上狠狠划下一刀。
这把匕首很锋利,可吹毛断发,触之见血。
只需要朝着自己的皮肉划下去,强烈的痛感便会跟鲜血同时迸发出来,让他在这种痛楚中慢慢平静下来。
然而。
就在他面无表情准备对自己下手的时候,却再次听见了厢房门从外面被人打开的声音。
殷殊鹤动作蓦地一顿。
那个跟他之间隔着深仇大恨,被他气到拂袖而去,说要去找别的娈童的人不知为何再次出现在这里。
殷殊鹤的眸子在这一瞬间微微缩了一下,连呼吸都有一瞬间的停滞。
“见过殿下,”他很快反应过来,正常向萧濯行礼:“您深夜前来是有事要吩咐,还是……准备让奴才兑现之前的承诺?”
萧濯根本没听他说的话。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殷殊鹤手中拿的匕首上面,那双黑沉沉的眸子不自觉燃起怒火,但很快又被藏得更深的后怕所覆盖。
他在来的路上就在想殷殊鹤的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