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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濯面无表情给自己找了个勉强能说得过去的理由,随手将亵衣丢在床榻上,转身离开广平苑。

上辈子殷殊鹤亲自送走了常德益。

皇帝虽然震怒,但为了自己的面子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将这件事情闹大,否则他的脸该往哪儿搁?所以命令锦衣卫直接将人在诏狱中秘密处死,殷殊鹤亲手替他挑了白绫。

当时他就站在外面亲眼看着常德益被人勒死。

从最开始奋力挣扎,两腿直蹬,到最后渐渐没了力气,喉咙里吐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响,那双泛黄浑浊的眼睛到死都没有闭上,直直地盯着他看。

殷殊鹤不觉害怕,只觉得快意非常。

但这辈子他却失了再送常德益一程的兴致。

可能是人死过一次,所以那些曾经被关在暗室、被杖责、被掌掴、被威胁的恨意变得遥远而淡薄。

他的仇人早就不是常德益了。

只不过殷殊鹤难得有些迷茫,也觉得无趣。

因为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跟上辈子一样继续藏在暗中搅弄风云,算计人心,最后登上司礼监掌印之位,跟世家争锋相对,做皇帝手中最锋利的那柄刀吗?

然后等皇帝沉疴渐重,再扶持新帝登基,以求自己能继续做那个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大权宦?

殷殊鹤眯了眯眼,可是萧濯也回来了。

若是他们继续合作,上辈子那出闹剧是否会再次重演?

若殷殊鹤选择换一个像萧煜那样更好拿捏的皇子扶持,他们又会如何针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