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殊鹤不知道萧濯为什么对他的情绪这么敏锐,原本要说的假话在舌尖转了个圈,听见自己说:“……是还有些疼。”
生生受了那一点水都没掺的二十大板怎么可能会不疼?
即使他能闻出萧濯拿过来的药膏比司礼监常用的止血药粉不知好了多少。
即使他能感觉到萧濯恨不得将那一整瓶价值千金的药都涂在他身上。
殷殊鹤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他虽然对自己狠,但其实很怕疼。
太监净身前都要喝一碗麻叶水,麻醉了部分知觉动刀时就不会那么难熬,然而殷殊鹤体质特殊,麻叶水对他似乎根本不起作用,那一刀下去,痛入骨髓,几乎要了他整条命。
以至于到现在他想到那种痛感都还会觉得心有余悸,所以格外怕痛。
原本萧濯只是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乍一听到殷殊鹤改口说疼,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一瞬间愣了一下,确定殷殊鹤是在跟他说真话以后,原本阴沉不满的神色突然间多了几分古怪:“疼得狠吗?”
“我方才上药的时候手重了?”萧濯皱着眉头就要起身,烦躁道:“算了……我去请太医过来。”
“别——殿下!”
殷殊鹤万万没想到萧濯是这个反应,下意识想要拦他,然而动作之间牵动伤口,脸色骤然一白,额间冷汗再次涔涔滚落。
萧濯连忙扶住他:“都说了不要乱动!”
“……”殷殊鹤倒吸口气,绕是知道尊卑有别,还是没忍住看了萧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