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还是寸步不离,就算不能时刻守着柳静蘅,至少也要待在他走两步就能找到的地方。

他临时住进了柳静蘅先前的病房。

术后第一个二十四小时,柳静蘅还处于昏迷中,医生见他各项数值恢复正常,帮他取出了纱布,撤掉了eo,进行了关胸手术。

可是到了当晚,他的窦性心律再次飙升到二百多,伴随着低烧。

整个恢复室忙作一团,用药、物理降温,前后大概四五小时,柳静蘅的心率才慢慢恢复正常,体温也渐渐降下来。

柳静蘅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站在一处宽阔昏暗的不毛之地,周围空无一人,只有极具压迫感的空气,驱使他想要尽快离开这里。

他走了很久很久,远远看到一条蜿蜒的大河,河上一座石桥,桥头站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冲着每一个排队过桥的人收取过路费,交了钱,给他们一碗汤,喝了之后忘掉前世今生,渡过大河,重新投胎做人。

柳静蘅跟着排队,他很渴,他想喝汤,但他没有钱。

老婆婆为人小气,见他身无分文,说什么也不肯施舍给他一口汤,还把他撵走了。

柳静蘅很伤心,站在桥边抹眼泪。

“嘀、嘀、嘀——”

柳静蘅费劲地睁开湿漉漉的眼皮,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的。

眼前是苍白的天花板,身边堆着密密匝匝的各种仪器,他嗅到了苦涩的药水味儿。

身边的医生发出惊喜的声音:“哎呀,病人睁眼了。”

手术后的第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