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点点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攥得紧,紧得指骨微疼。
他松了手指,再次看向被医生护士推着渐行渐远的柳静蘅。
办公室里。
德文特院长拿过ipad,干裂的嘴唇一张一翕:
“这次手术,前期的胸腔退回术以及双动脉调转术的过程还算顺利,但后期病人出现了窦性心律过高以及肺动脉大出血的症状,我们用了大概四个小时把血止住了,现在还不能给他关闭胸腔,要先观察二十四小时,如果没有问题再取出纱布进行关胸。”
秦渡眉间深敛着,对医生点点头,连说了几句感谢。
“病人目前还处于危险期,等心脏功能恢复后他身上的仪器才能撤掉。再一个就是家属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会不会到最后结果不尽人意,也有这个可能。”
秦渡望着桌上的一点小小水渍,喉结不断滑动着。
看到柳静蘅被从手术室推出来,听到医生说手术顺利结束,他还是没敢放松心情,就像医生说的,凡事皆有可能,家属必须时刻做好最坏的打算。
“医生,我什么时候能看看他。”秦渡问。
“这段时间,病人一直处于危险期,需要我们医护全天监护,看病人后续恢复情况,如果没再出现问题,转到普通病房后您就可以来看他了。”
秦渡起身同医生握手言谢,目送医生离开后,悬着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些。
突然的放松,导致全身肌肉失去控制,秦渡无力地坐回椅子上,望着桌上的花纹,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
鼻根酸得厉害,刺激着眼泪不断落下。
亲手摘掉母亲氧气罩,目送母亲离开人世的那天,他没有哭。
送柳静蘅进入生死大关的那天,他也没有哭。
只是听到手术还算顺利的消息时,才发现心中早已堆积了万般情绪,眼泪终于无法再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