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颗被整个推翻重建的小小心脏上,它努力地跳着,努力地活下去。

而此刻,柳静蘅的大脑向身体内所有器官宣示着:

“兄弟们,这是咱们最后一把高端局了,挺住!努力!坚持!不放弃!”

“嘀、嘀、嘀——”负责监护的医生看着监测仪上代表心率和血压的数字都在慢慢下降,她不敢高兴太早,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仪器,双手紧握成拳,心中默念着不断下降的数字。

终于,手术台上传来德文特医生字正腔圆的美式发音:

“行了行了,暂时止住了。”

在场所有人都如释重负,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

“如果病人的血压能维持在一个较好的状态,就可以延迟关胸,结束了。”

……

手术室外的红灯灭掉了,大门慢慢向两边打开。

秦渡浑身神经猛地绷直了,想要跑过去查看情况,却发现双腿无法动弹。

睡着的柳静蘅被医生退出来送往恢复室。

秦渡的目光被他毫无生气的脸紧紧抓住。

苍白的面容,浑身上下插满各种导管,现在还不能撤掉eo,因为止血纱布尚未取出,所以胸腔尚未闭合,被厚厚的垫材覆盖着。

德文特院长摘掉口罩,整整二十小时滴水未进的脸色也没比柳静蘅好到哪里去。

“秦先生。”他的声音透着几分疲惫,“您现在有时间么,关于这次手术我想和您详细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