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凌晨两点钟,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手术室的红灯依然亮得刺眼,不知何时才会灭掉。

手术已经进行了整整十八个小时,六万四千八百秒,秦渡也写了六万四千八百个心急如焚。

他多想体面啊,但他真的没办法做到了。

整个过程中,他有将近五分之四的时间都在站着凝望大门,此时手脚全部麻木,好似不是自己的了。

……

“嘀嘀嘀嘀——”

手术室内,监测仪上的心率数字跳得又快又急,已经达到了非常恐怖的243。

德文特院长额头一片细汗。

柳静蘅被打开的胸腔内,缝缝补补的心脏跳得频率异常,还在不断渗血,整个心脏异常胀大。

现下的每一分一秒都是在与死神生死时速,德文特院长深知不能继续再等了,短暂的沉思后,他当下立断:

“准备纱布,马上在吻合口进行纱布压迫止血,延迟关胸。”

助理护士们一路小跑,在仅有的时间内,通过自己强大的抗压能力与从业多年的专业经验,有条不紊地按照主刀医生指示准备各项工具。

“嘀嘀嘀嘀——”监测仪还在不断发出刺耳叫声。

一块纱布、两块纱布、三块四块五块六块——

“推血不要停,加快速度。”德文特院长指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