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均是一愣,顺势看过去。

门口,秦渡一手抱着西装外套,随意将车钥匙放小柜上。

程蕴青正愁见不到秦渡本人,推着柳静蘅的轮椅给他转了个圈,面向窗户,随后阔步朝秦渡走去。

“秦总,你应该清楚柳静蘅身体情况特殊,贸然移动位置极有可能加重病情,还是说你对国内医疗如此不信任,不惜以他身体做赌注也要带他出国。”他义正辞严道。

说话的间隙,来参观秦家豪宅的大学生们已经来到了二楼,听到吵架声,国人之魂熊熊燃烧,这热闹不能不凑。

柳静蘅房门口,几个年轻的脑袋层层叠叠,眼睛瞪得老大。

秦渡对于程蕴青这种扣帽子的方式不以为然:

“你是愤青么?什么事都要和爱国扯一嘴,还是你已经自卑到只能拿国家说事。”

程蕴青的脸色刷一下变得铁青,这句话真真戳了他肺管子。

“我父母是医学界的翘楚,同行友人遍天下,我们深知为人医者的使命,不会像你这种无良商人一样,用金钱去衡量万物。”程蕴青气不过,立马开启新一轮攻击。

秦渡居高临下垂视着程蕴青,半晌,眉尾一挑。

他微微俯身,与程蕴青保持平视,脸上挂着亲切礼貌笑容:

“可是柳静蘅,不需要看牙。”

高大劲悍的身形忽然逼迫而来,致使程蕴青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他死死盯着秦渡的眼睛,喉结滑动了下。

“等什么时候柳静蘅智齿发炎到不得不拔的地步,我会提前联系你。”秦渡漫不经心整理着袖口,语气暗含讥讽,“到时候还麻烦你帮忙推荐不错的牙科专家。”

程蕴青挂在身体两侧的手缓缓收紧,侧颈上冒出碧油油的青筋。

他很想反驳,却又无言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