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静蘅点头、点头。
“所以有什么想说的。”秦渡嘴上依然古井无波,心头却跳出了异样的节奏。
柳静蘅沉思半晌,摸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慢悠悠的,打一个字停下来想一会儿,秦渡就这样耐心地等了他五分钟,直到柳静蘅将手机递过来给他看。
【解:
手机属于秦渡,内容属于大佬,手机经由秘书之手,因此,大佬=秘书;
假设大佬=秘书,代入手机属于秦渡,即秦渡=秘书。】
柳静蘅问:“这么解对不对。”
秦渡扫了一眼答案,缓缓翕了眼。
他靠在椅背上,紧蹙的眉宇间愠着淡淡青色,他好像很累。
一个世纪的平复情绪过后,秦渡睁开眼看过去:
“柳静蘅你……”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身边的柳静蘅一动不动望着他,柔柔的眉微微敛着,下方一双眼眸,泛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根根分明的下睫羽,挂着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水珠,明珰乱坠。
秦渡的眉尾牵动着眼睛倏而一动。
从那对没有情绪的、疏雨后的窗子中,他却分明看到了不甘和无法劝服自己释怀的委屈。
原来柳静蘅一遍遍解算这道复杂的方程式,并非为了检验自己的解答是否正确,更像是希望从中找出自己疏忽于细节的证据,以使方程式不成立。
“如果无数次的计算依然是这个答案,学会接受也是人生重要一课。”秦渡轻声道,目光始终没能离开柳静蘅的脸。
柳静蘅巍然不动,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参不透情绪的眼眸中簌簌落下。
面对大佬,这是他第一次体味到何为喜欢,也是第一次在得过且过的人生中,尝到了欲望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