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侥幸地想过,哪怕最后自己离开了书中世界,至少大佬可以在作者懒得交代甲乙丙丁的结局中,走一条属于自己的完满人生。

可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期待最后都只剩遗憾。

秦渡移开目光,没再看他的泪流不止,声音低了低:

“很抱歉,出于自尊心或者其他原因,向你隐瞒了真相。”

而后,又道:“也辜负了你的喜欢。”

冠冕堂皇的道歉,但秦渡并未等到柳静蘅的回答,再次抢了话头:

“既然是同一个人,将对他的喜欢转移到我身上,对你来说很困难么。”

说这话时,他没有看柳静蘅的表情,喉结也不由自主上下滑动着。

柳静蘅想了想,点点头。

他实在无法去喜欢一个亲手夺走母亲生命的反社会人格,这已经不是道德层面的问题,而是赤裸裸的人性,他并没有那个信心能成为比秦渡母亲还重要的人,侥幸从他手中逃过一劫。

秦渡握紧了方向盘。他并不是刨根问底的性格,也没兴趣和他人纠缠,但他现在迫切想知道:

“是做不到,还是不想。”

柳静蘅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

“我觉得,我不太想喜欢你……”

话音一落,狭窄的车内空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柳静蘅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只能笨拙地抹着眼泪。

漫长的一个世纪过去了,柳静蘅眼泪都吹干了,秦渡终于开了口:

“既然这样,把我的微信、游戏号都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