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任何信仰,如果世上真有鬼神,他的母亲也不会是今天这般结局。

曾几何时,小小的男孩也跪在窗前,双手合十,对着月亮一遍遍许下心愿,那时的孩子,也足够赤诚。

“人应当时常保持敬畏之心。”柳静蘅又道。

秦渡沉默片刻,忽然把柳静蘅放下,冷声道:

“那你就怀揣敬畏虔诚的心进去好好礼拜,然后自己想办法下山。”

柳静蘅沉默了。

他没信心能顺利走下这陡峭的山崖。

说完,秦渡委身:“上来。”

柳静蘅乖乖上了他的后背。

山路越往上越难走,到了三百米处,愈发陡峭。

秦渡看向提示牌,要抵达山顶至少还得爬三百多米。

秦渡托着柳静蘅的屁股把人使劲往上抬了抬。

路途中,健步如飞的六旬老翁看到二人,忍不住劝道:

“你不能继续这样背着他走了,越往上越难爬,人会虚脱的。小伙子你也下来走两步吧,看把你男人累的。”

秦渡额间碎发明晃晃挂着汗珠,嘴巴却比金刚石还硬:

“大爷不用操心,我不累。”

另一道声音同时响起:

“他不是我男人。”

秦渡停住脚步,回头,冷视。

柳静蘅回以笑容:?

日头倾斜,时针转了几圈,指向了三。

历经整整五个小时的艰难前行,一到山顶,秦渡将柳静蘅稳稳放在地上,自己扶着围栏扶手不断做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