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停下动作,一动不动凝望着那几个熊孩子,不发一言,更没有斥责。

几个熊孩子笑声渐渐收敛了,最后在秦渡的眼神杀中默默爬上岸,不知是否因为身上的水蒸发时吸走了热度,他们不约而同打了个哆嗦。

秦渡这才收回目光,弹弹手指的水,侧首看过去。

柳静蘅静静坐在水边,意犹未尽地望着几个已经老实的熊孩子。

整个人隐匿在嶙峋怪石的阴影中,眼眸却如清涧般明亮。

秦渡思忖片刻,忽然一只手落入清泉,捧了一抔清水,面无表情扫向柳静蘅。

冷不丁落在脸上的凉意,柳静蘅这次也反应了很久,呆呆转过头。

就像老旧动画中的人物,每一帧动作都要经过无数张原画拼凑而成。

柳静蘅:吓我一跳,还以为反派要把我按水里溺死。

欸?我为什么忽然这么畏惧死亡?不是说好了早点入土为安。

秦渡默不作声看着他,停在半空的手还滴着水珠。

眼前清轻的脸,被忽然投来的阳光映照得宁静温婉,鼻尖一点小痣愈发红艳。

秦渡移开视线,意味不明地清了清嗓子。

柳静蘅欣慰点点头:

虽然秦渡这行为很熊,但他只不过是想引起家人的注意,做母亲的应当给予回应,让他知道自己是被重视的。

柳静蘅伸出大拇指:

“这小孩,虎头虎脑的,人不干的事你是一点不少干,将来肯定有出息。”

秦渡:……

两人歇息会儿,重新出发。

路过半山腰的龙泉寺,柳静蘅忽然问:

“我们进去上柱香么。”

“不上。”秦渡想也不想道。